师尊。
张远并不认识面前的西昌侯。
他是曾入大荒，跨过时间长河，却不认得西昌侯。
“师尊，你第二次踏入时间长河时候，传承无上炼器之道，以炼器手段凝练大荒最后的天地力量。”
“如果没有你的炼器之道传承，大荒就不会化为九荒，而是直接崩碎为亿万碎片，大道不存。”
西昌侯看着张远，面上神色透出几分激动，目中透出尊敬。
第二次踏入时间长河？
张远不知道自己会第二次踏入时间长河。
那是不是意味着，第二次踏入时间长河的经历消失，意味着这一次的经历，最终失败？
意味着，关于器墨一道的传承，最终都化为虚无，被时间长河吞没？
“师尊，这矩子令就是你所留，你才是器墨一道的第一位矩子。”
西昌侯看着张远。
矩子？
张远手掌握住矩子令。
这矩子令上道道刻痕，确实有自己熟悉的印记。
转过头看向那些傀儡手上所托的图纸。
展开图纸，其上字迹也熟悉无比，正是他自己的笔墨痕迹。
自己真的踏入时间长河，留下器墨传承？
大秦已经少有器墨传承，唯有这幽冥谷地才有。
而幽冥谷地的一切，本来不该留下，是因为截取了九幽的幽冥之力，是因为打破了镇世金鼎，是因为这些本该入轮回的残魂……
张远浑身一震，双目之中精光闪亮。
对面的西昌侯面上露出微笑。
“师尊，你看出来了，如果幽冥谷地崩碎，十二亿残魂消散，器墨一脉传承断绝，那，可能你第二次踏入大荒的经历也会被从时间长河之中抹去。”
“所以，我建造了这座城。”
西昌侯的目中，迸发出难以想象的神采。
这是一种得意，骄傲，是面对自己的老师，献出自己最精心杰作时候的欣喜。
张远手掌之上，矩子令“咔咔”作响，化为包裹他左手手掌，缠绕他手腕的青铜手套。
这手套之上有交错的星光，涌动的雷霆，还有一颗颗星辰之影浮现。
张远手掌缓缓握紧。
随着他手掌握住，整个囚牛城仿佛感应到天地力量的变化，十八尊神兽仰天长啸，声震四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