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定名单上,她才是项目发起人。”
“她退出,赞助方自然没有继续履约的义务。”
老师拿出最初的合作邮件。
邮件发送时间是在两个月前的凌晨三点。
后面跟着十几版修改过的预算和行程。
经办人一栏始终写着我的名字。
程野记得那个晚上。
我曾问他伦敦有哪些剧院值得去,他却嫌我打扰背词,草草挂了电话。
原来我熬夜做的不是普通作业。
是我计划送给整个剧社,也送给他的未来。
剧场里一片死寂。
昨天还说要把我的名额赔给许晴。
如今众人才明白,那句话究竟有多荒谬。
程野通过两家父母,终于打听到我家的地址。
他赶到时,程家送来的礼物正一箱箱往外搬。
程野的母亲也在。
她红着眼向我妈妈道歉,说一直以为两个孩子感情很好。
我妈妈没有迁怒她,只把礼单一项项交还。
两家长辈原本相识多年。
正因如此,解除婚约才更显得没有回头余地。
妈妈站在门口核对清单,没有让他进去。
“林夏不想见你。”
程野红着眼求她。
“阿姨,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你留给她解释的机会了吗?”
妈妈合上清单。
“订婚不是让她拿一辈子替你收拾残局。”
“她已经浪费了两年,不会再浪费第三年。”
程野在门外等到天黑。
我出门拿证件时,还是撞见了他。
短短两天,他像换了个人。
衣服皱得厉害,眼下也全是红血丝。
他挡在车门前,声音发哑。
“给我十分钟。”
我看了眼时间。
“就在这里说。”
他拿出手机,翻出许晴很早以前发给他的聊天记录。
许晴的姑姑是伦敦一个青年戏剧项目的评委。
她答应程野,只要自己成为女主角,并拿到交流名额,就替我争取一次补录面试。
“我知道你一直为错过面试难过。”
“我只是想把机会还给你。”
程野抓紧手机,像抓着最后一根绳索。
“林夏,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。”
我忽然想起,许晴刚来剧社时曾问过程野。
她说如果自己能帮上我的忙,他愿不愿意还她一个人情。
程野当时没有告诉我具体内容。
他把这场交易当成惊喜,也把我的职位当成了可以替我支配的筹码。
在他的计划里,我只需要最后感动地接受结果。
至于过程中受过什么,他从未真正计算过。
我看完聊天记录,只觉得疲惫。
“所以你就拿走我的职位,去换一个根本不确定的承诺?”
“你让我被整个剧社怀疑,也是为了我?”
程野急忙摇头。
“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。”
“我以为只要忍过这段时间,等你拿到补录名额,一切都能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