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叙白想追上来,却被酒店保安拦在宾客区外。
他第一次发现,我不是在等他认错。
我已经走到了没有他的下一段生活里。
仪式很短。
没有回顾视频,没有煽情致辞,也没有任何关于过去的讲述。
父亲生前的好友代替长辈,把我的手交给梁景川。
我们在所有真正关心我的人面前签下婚书,交换戒指。
轮到我说誓词时,我没有许诺永远依附谁,也没有说从今往后只剩彼此。
我只答应,今后的每一个重要决定,都会诚实地告诉对方。
梁景川看着我,同样没有说漂亮话。
他说他会尊重我的沉默,也会在我需要时留下,但不会以爱为理由越过我的意愿。
台下掌声响起时,我忽然鼻尖发酸。
不是因为失去了周叙白。
而是直到这一天,我才知道一份承诺可以没有要求,没有审判,也没有谁天经地义地比我更重要。
周叙白站在人群最后,脸色灰败。
母亲几次想离开,又碍于旁人的目光留在原地。
唐薇一直低着头,手还护着肚子。
仪式结束,我刚从更衣室出来,周叙白便追到走廊。
他的领口散开,眼睛布满血丝。
“晚宜,我们七年,就这么结束了?”
“你宁可嫁给一个五年没见的人,也不肯给我一次机会?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机会不是今天才没有的。”
“你每次为了唐薇把我留下,都是在用掉一次。”
大学毕业典礼那天,唐薇发烧,他半途离场。
我父亲忌日那天,唐薇做噩梦,他让我独自去墓园。
订婚宴上,唐薇说胸口不舒服,他把满厅宾客交给我,一个人送她去医院。
我曾经替他找过很多理由。
今天才知道,他不是不会权衡。
他只是从未把我放在更重要的位置。
周叙白痛苦地闭了闭眼。
“她有心脏病,我怎么能不管?”
“你身体好,身边又有我。她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我以为你能体谅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可你刚刚明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与你无关,还是护住了她。”
“周叙白,这不是善良,是你需要有人永远仰望你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,无话可说。
走廊另一端忽然传来争执声。
一个穿着外卖骑手制服的年轻男人推开工作人员,冲了过来。
唐薇看见他,慌忙躲到周叙白身后。
“陈嘉树,你来干什么?”
男人举起一张检查单。
“你怀了我的孩子,却把我拉黑,还跑来让别人负责?”
“唐薇,你把我当什么?”
周叙白猛地回头。
“孩子是他的?”
唐薇哭着摇头。
“不是。叙白哥,他一直纠缠我,你别信他。”
陈嘉树气得声音发抖。
“检查那天是我陪你去的,日期都在这里。要不要现在做鉴定?”
他说着便要拉唐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