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成年人了，我以为和陆嘉询也算比较体面的一拍两散。
可第二天来到医院时，同事们异样的眼光无不告诉我，出事了。
“李妍，你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！”
“上面经过研究，决定对你进行开除处置。”
“给你两个小时，收拾东西后离开医院。”
收拾东西时，我整个脑袋都是懵的。
蒋茜一脸同情地送别我。
“李妍，你也别太伤心，你这么厉害，大不了从头来过。”
看似安慰，实则嘲讽。
我冷冷地看着她，甚至有点想笑，犯错的当事人没事，我这个代笔倒是革了职。
背后操手的也只有陆嘉询了。
我抱着自己的纸箱子往外走，里面零零散散地放着我这些年来的用具。
陆嘉询在门口等着我。
“冷静了吗？”
指尖划过箱子的边缘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
我曾经以为自己不可或缺，可现在才发现，在有些人的眼里，动动手指头就可以让我一败涂地。
“陆嘉询，欺负人你很有成就感？”
看着我逼红的眼角，陆嘉询眼神沉了下去。
“这是你自讨苦吃。”
“一而再再而三地和我对着干。”
对着干这三个字，他说得理直气壮。
和蒋茜竞争，是和他对着干。
拒绝替蒋茜写报告，也是和他对着干。
他的理由单一且从一而终。
始终围绕着蒋茜。
“嘉询，别吵了，李妍心情不好，你多包容一下吧。”
蒋茜看见我们说话，冲过来插在了中间。
“李妍，你低头跟嘉询认个错，他肯定会帮你找工作的。”
我心底冷笑，甩开她的手。
“用不着你假好心，刚才我被革职，笑得最开心的就是你。”
“李妍，你怎么能这么想我。”
蒋茜的眼睛瞬间红了，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。
“李妍，别像条疯狗一样，捉谁咬谁！”
陆嘉询冷声呵斥。
然后一把捉住了我的手往外拉。
“放开我！”
我奋力甩开了他，力气过大以至于箱子掉在了地上。
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。
陆嘉询的脸沉了下来，显然也动了气。
“我不能碰你？”
“李妍，现在跟我玩清高，当年你的学费谁出的？”
走廊里顿时一片死寂。
出来看热闹的同事们也都闭了嘴。
我眼前一阵昏暗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重得像要破膛而出。
“李妍....”
陆嘉询见我脸色惨白，声音软了下来。
“滚。”
陆嘉询总是这样，给我一刀后，再事后弥补。
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，离开医院后，我能被造谣成什么样。
“原来从小就被人包养，怪不得一脸傲气。”
“现在是被金主踢了吧，所以灰溜溜地跑了。”
“真是人不可貌相，说不定爬得这么快也是因为金主。”
我死死憋着眼泪，在所有人异样的眼光下。
挺直腰板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