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……这究竟是怎么了……”
里间的帘笼被丫鬟掀开，灵霜虚弱地靠在门框上。
她看了看哭得满脸是血的阿铮，又看了看满身煞气的谢祈安，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。
“王爷怎么生这么大气，可是阿铮惹您不快了？”
她颤巍巍地走上前，想要去抓谢祈安的袖口。
“滚开！”谢祈安一把甩开她，力道极大，灵霜直接摔伏在地。
谢祈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，手指颤抖地指着软榻上早无生息的我。
“你教孩子们说的都是些什么恶毒之语！你当真病重垂危，还是存心要她的命！”
灵霜脸色煞白，伏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王爷冤枉啊！我怎么会说那种话！定是阿铮听错了……姐姐死了，我也很难过。”
“可我真的是心脉枯竭，府医说了，唯有这心头血能救我啊……”
她回头看向府医，拼命使眼色：“李太医，你快向王爷解释啊！”
府医被点到名，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他看了眼地上凄惨的灵霜，又看了眼浑身是血的王妃，心底防线彻底崩溃。
他重重将头磕在青砖上，连额头磕出了血都不敢停。
“王爷饶命！老朽有罪啊！灵霜姑娘根本没有心脉枯竭！”
“她那是……她那是喝了闭气的假死药啊！”
一语出，四下皆寂。
母亲震惊地张大了嘴，连去拉灵霜的手都僵在了半空。
父亲更是脚步踉跄，抓住门框才没让自己倒下去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谢祈安声音轻得发飘，“假死药？”
府医涕泪横流，一股脑地全抖了出来：“这七年来，灵霜姑娘的寒疾早就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可每次王妃产子，她都会逼老朽开一些假死药，以此来伪造病危的脉象……”
“还会在王妃生产前让我在安胎药中加入红花，使王妃难产。”
“这次更是变本加厉，非要活取王妃的心头血，说是……说是能破除王妃身上的福报！”
我飘在半空，听着府医将真相残忍地剖开。
原来我日日夜夜承受的痛，早是有心人布下的死局。
“不！他胡说！”
灵霜尖叫起来，再也顾不得伪装虚弱，爬过去抱住谢祈安的腿。
“王爷，你别听他胡说！是姐姐一直嫉妒我抢了孩子们，这都是她买通了太医来陷害我！”
阿铮也顾不得脸上的剧痛，连滚带爬地抱住灵霜，恶狠狠地瞪着榻上的尸体。
“没错！肯定是那个坏女人陷害阿娘！爹爹，你快把这个坏女人扔出去喂狗！”
阿音和其他三个孩子也蜂拥而上，将灵霜护在中间。
看着这群我用命生下来的血肉，此刻像群狼崽子一样护着杀我的凶手。
我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。
谢祈安低头看着被孩子们簇拥在中间的灵霜。
那一刻，他眼底的最后的柔情彻底崩碎。
“来人。”
“将这毒妇拖进暗室。”
“把听雨轩和别院给我翻个底朝天！就算掘地三尺，也要把她做过的脏事全给我挖出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