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老天爷啊……”
母亲听完太医的诊断，双腿一软，跪地哀嚎。
父亲更是脸色煞白，连连后退，最后跌靠在红漆圆柱上，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，自己帮着庶女，亲手弄死了家族里唯一能给谢祈安诞下子嗣的摇钱树。
“灵霜！你这个孽障！你竟然骗了我们所有人！”
母亲突然发了疯似地扑上去，左右开弓，狠狠扇在灵霜脸上。
“你这蛇蝎心肠的东西！昭华可是你嫡亲的姐姐啊！”
“你不仅抢她的孩子，还要她的心头血！你把我的昭华还给我！”
她哭得捶胸顿足，满眼都是失去荣华富贵的懊悔。
灵霜被扇得头饰散乱，嘴角流血，却用力推开了母亲。
“你少在这里假惺惺！”
她啐了一口血水，眼神嘲弄地扫过父亲和母亲。
“七年来，我变着法地折磨昭华，你们难道眼瞎看不见？”
“你们不过是看我得了王爷的宠爱，看这五个孩子唤我母亲，便觉得我比她更有价值，顺水推舟罢了！”
“现在知道后悔了？晚了！”
旁边，五个孩子早已被眼前的一切吓傻了。
在他们眼里，一直温柔似水的阿娘，此刻像个青面獠牙的疯妇。
阿音最先反应过来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她跑过去，想要抱住灵霜的腿：“阿娘，你别怕，阿音保护你……”
“滚开！”
灵霜正在气头上，一脚将阿音踹飞了出去。
小女孩滚进雪地里，半天没爬起来。
阿铮和另外两个男孩见状，脸色齐刷刷变了。
“阿娘……你为什么要打妹妹？”
阿铮颤抖着问。
灵霜理了理散乱的鬓发，冷笑着看着这五个曾经被她视为筹码的血肉。
“谁是你们阿娘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！”
“你们骨子里流着那个贱人的血，我每看你们一眼，都觉得恶心！”
“若不是为了拴住谢祈安，为了在这王府站稳脚跟，谁愿意日日夜夜对着仇人的小装慈母？”
一字一句，犹如冰锥刺入几个孩子的心脏。
阿铮僵在原地，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另外两个男孩吓得抱作一团，嚎啕大哭。
他们一直嫌弃仇视的坏女人，是拿命生下他们的亲娘。
而他们倾尽全心去维护的阿娘，只是把他们当成争宠的工具和随时可以踢开的野狗。
阿铮恍惚地转过头，看向软榻上那具早已经冰冷僵硬的尸体。
“娘亲……”
他膝盖一软，跪在地上，手脚并用地朝着软榻爬去。
“娘亲，阿铮错了……阿铮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……”
他的手刚刚触碰到榻沿垂下的裙角。
谢祈安猛地转头，双眼赤红，一脚踹在阿铮的心窝上。
“别碰她！你们这群孽障，不配碰她！”
谢祈安小心翼翼地将我抱起，脸贴着我冰凉的侧颈。
“昭华，我们不理他们了……我带你回房……”